楊啟東畢生創作不輟,且擁有眾多作品留存至今。從小生長在臺中豐原的楊啟東,1920年15歲進入臺北師範學校,師從石川欽一郎學畫以後,他帶著畫具,選定寫生位置,觀察景物光影,直至2003年98歲離世以前,始終都保持寫生的習慣。因此,生活範圍多在豐原的他,也留下許多以豐原景物為題的作品。
本次史博館「終章未完:穿越生死的文化觀想」特展,環繞佛教、道教、儒家與排灣族四種文化脈絡展開,道教在本次特展中,特別選擇卷軸式道壇畫,其中代表性的救苦天尊,既有「救苦」二字作為宗教標記,即可知其職司就是救濟苦難之象。在物質文化中蘊含救濟的精神,顯現漢民族的生命觀:生命終極如何圓滿?無論生前的富貴貧賤,在死亡之後面臨最後的審判,善惡立判、結果分明。
日新月異的科技浪潮,對傳統閱讀環境帶來衝擊,也改變了公共圖書館的定位與發展方向。在國立公共資訊圖書館主辦的「2026亞太公共圖書館論壇」中,臺灣的陳昭珍教授、國資圖及臺北、新北、桃園、高雄4座城市的圖書館館長,分別從學術與實務角度,分享圖書館在瞬息萬變的環境下,如何善用自身優勢、勇於創新,走向永續新未來。
文_Been 圖_視覺中國 4月底,一則公告震動了中國的文博圈:山西晉城玉皇廟自今年5月6日起臨時閉館進行修繕,重新開館時間另行通知。 10年前我去過府城玉皇廟。那時的它還沒有現在的熱度,入內要事先申請,現場管理也很嚴格,幾乎全程都在保安人員的視線範圍內參觀,也不許拍照。但當我真正站在二十八星宿那些活靈活現的彩塑前,那種震撼感,至今仍然很清楚。事後回想,我反而認為這種近乎保守的開放方式很合理。 這座位於偏遠山區的道教古建,歷史至少可追到隋代舊址,北宋熙寧九年(1076)擴建為玉皇廟,之後又經金、元、明、清歷次修葺,今天仍保留宋金風格的核心建築與大量歷代彩塑。近年由於《黑神話:悟空》的爆紅,玉皇廟中最引人注目的二十八星宿忽然進入大眾視野,像亢金龍、虛日鼠這些原本相對冷門的名稱,也變得耳熟能詳。這組栩栩如生的元代彩塑,既有宗教造像的莊嚴,又帶著鮮明的世俗表情與身體動勢,更將天文觀念、道教信仰、動物意象與人物塑造結合在一起,在現存中國古代雕塑遺存中幾乎是孤例。許多學者都將其視為研究中國古代天文史、道教史與雕塑史的重要材料。 與所有屹立千年仍能現存的古建有著類似的脆弱性,玉皇廟面對木構老化、
在日本時代完成專業訓練的臺灣洋畫家裏,李梅樹(1902-1983)精湛寫實的人物畫讓四方驚豔;這群藝術家的美術成果在戰後曾經長期被貶抑,至少,或多或少被認為戰前創作優於戰後,這樣的評價特別是發生在李梅樹的創作上。本文試著從理解李梅樹的創作路線,來對這些貶抑或差異評價進行一些討論。
文/鄧九雲 只要看到任何關於一九四九年之後,那批曾被稱為「外省人」的故事,我總能在其中找到家人的身影。《孃孃狂言》裡,我在兩位老孃孃身上看見了我的母親:如今七十多歲,仍穿著 S 號旗袍、踩著低跟包鞋每天外出的女子。只是兩位老孃孃來自上海,若按輩分與年紀來說,更該對應的是我已過世的外婆與奶奶;但分別來自四川與東北的她們,在個性與姿態上,似乎又不像我媽這位在基隆出生、臺北生活的女子那般,帶著一股風華絕代感。 「孃孃」在江浙滬一帶方言裡,是「姑姑/姑母」的意思,也就是父親的姊妹。這個稱呼有親族輩分,晚輩跟著叫喚,也有一種老派江南家族的語感。《孃孃狂言》從失智老姑婆徐劍心(徐堰鈴飾演)的晚年出發,在晚輩的探訪與照護過程中,挖掘出塵封的時代故事。徐劍心與黃冰琴(黃宇琳飾演)年少時為逃離婚姻安排,從上海登船來台,原本以為只是短暫出走,沒想到卻再也無法返航。兩位女士一生相依相伴,在破碎、不可靠的回憶中,重現情感與時代,也對照出當代親密關係裡的疏離與矛盾,綿延勾勒出橫跨三代的女性世紀大冒險。 為什麼兩位孃孃沒有讓我立刻聯想到祖母輩?不就是因為「我」的存在嗎?因為祖母們結了婚,隨著軍人丈夫遷移
文/《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總編輯 李永適 當現代科技重塑人文研究的視野 公元79年,維蘇成火山的巨響摧毀了今日義大利的坎佩尼亞地區,把繁華的古代社群瞬間凝固在厚厚的灰燼之下。在傳統印象中,龐貝與周邊城鎮常被定格為那一瞬間的悲劇;然而隨著當代科學技術的突破,最新的考古發現正帶領我們重新理解這段歷史。 這不只是一場災難的紀錄,更是龐貝、赫庫蘭尼姆與奥普隆蒂斯三座聚落各自向不同命運的交響曲、地理位置、風向與地形的差異,讓它們留下了截然不同的歷史檔案。在奥普隆蒂斯的海濱倉庫,學者透過骸骨的狀態,描繪出富人與奴隸在生死關頭擠在一起的階級與性別動態,展現古羅馬社會真實的階級樣貌、在赫庫蘭尼姆,研究人員利用3D成像與人工智慧進行「虛擬展卷」,讓碳化碎裂的莎草紙卷重新被讀取;這些著作談論的不僅是深奧神學,還包含理髮店、香水店與社交作樂等日常生活的道德反思。而在龐貝,這傳考古學家深入「卡洛琳娜女王之家」花園的土壤與地下糞坑,從中提取腸道菌與基因,精準還原古人的飲食健康、疾病負擔與底層人群的故事。 這些遺址無論發現了近300 年或僅數十年,歷代學者透過不斷努力,讓我們得以精細還原2000 年前的真
原名添壽的黃靜山,自幼家貧,6歲開始擺攤叫賣水果,打零工幫助家計,因此並未到公學校求學,僅曾隨兄長黃雲樵學習漢字。黃雲樵為臺南著名詩人,不知在耳濡目染之下,黃靜山是否也曾嘗試作詩?由於父親是專門經營民間祭典佈景彩繪,因此家中常有畫工在繪製花車、靠屏,後來這項工作由黃靜山接手,其14歲時即已獨自設計戲台佈景,初步嶄露繪畫天分。
文字 ╱盧國榮 攝影 ╱吳尚鴻 赤崁樓對面,一早就飄出濃濃花生香。百年老字號,傳承四代,從永康廟口一路賣進市區,年銷十幾萬斤,買氣絡繹不絕。老闆鄭萬生靦腆笑說:「臺南人愛吃甜。」花生糖、花生捲配熱茶,便是一組舒適愜意的特色茶點。連臺南晶英酒店也提供百年歷史的大灣花生糖作為迎賓點心,外地旅客入住即可嚐到在地的甜。有趣的是,大灣不產花生。但大灣的花生糖,卻是府城知名伴手禮。 都是神明惹的禍 永康廣護宮,香火鼎盛。鄭萬生的阿祖早年在廟口賣冰,夏天生意火熱、冬天乏人問津。有一天,阿祖看廟埕信眾拜拜,供桌上擺著花生,他靈機一動。花生在習俗裡象徵祈福招財,是拜土地公的必備供品,冬天不如來賣花生糖。就這樣,廟口的冬天也給他做出一門生意。 起初做法和外面沒兩樣,花生炒熟、糖熬熟,再混在一起。直到第二代阿公發現,花生在炒熟的過程中,香氣隨熱氣揮發散逸,等到和糖混合,精華早已流失大半。他想到另一條路:生花生直接下鍋,和麥芽糖、砂糖一起熬煮。生花生入鍋,熬足一個半小時,高溫中逼出油脂,香氣不再揮發進空氣,而是鎖進糖液裡。 一粒花生的講究 進福大灣精選雲林北港台農11號花生,顆粒飽滿碩大。
文∣陳慧霞(任職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器物處)圖∣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2024年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部院區推出「神獸現形—文物中的奇幻生物」特展,淺顯有趣,受到社會各界的喜愛,2026年由南北院合作以「神獸再現」為題,與觀眾再度見面。本文選介此次特展與劉海戲蟾相關的展品,以藝術的角度出發,探討神獸的概念如何被具象化,在藝術的詮釋下,展現超越文本與傳說的內涵。 相較於龍、獅與象之類從外貌上就令人懾服的「神獸」,而蟾蜍、烏龜等爬行小動物,往往藉由本身的特性與人們的需求相應,產生新的意義,劉海戲蟾就是一個例子。 誰騎著蟾蜍大笑? 石灣窯的陶泥人物作品〈劉海戲蟾〉(圖1),髮長及肩,前額呈八字髮,跨坐於一狀似蟾蜍的張口異獸上。人物露齒大笑,表情誇張,左手持一長柄帚,下半身與座騎溶合於一,座下描繪水波浪花。人物肌膚以紅土素燒,髮色黑,衣著及座騎以仿官窯的青釉為主,局部加飾翠青色釉,開片細碎,並以褐色描繪衣著輪廓及波浪等細節,人物五官及身形的凹凸起伏大,捏塑技巧熟練,甚具民間趣味。 小玉人背後藏著什麼? 另一件為玉雕人物立像〈玉劉海戲蟾〉(圖2),短髮齊眉後側呈八字形,頭大幾不見頸,袒胸,身形微側,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