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岁渐冻症女子雇凶杀己#
54岁渐冻症患者李小中,从2019年确诊渐冻症后,在一年里自杀过三次。安眠药、煤气、氰化物,甚至雇人来杀死自己,但死亡每次都和她擦身而过,她说,这是老天爷在折磨她。
确诊为渐冻症后,疾病一点点夺走了她的力量和声音。她从每天靠双手挣钱的人,变成了一个日常起居都需要照护的人。之前开理发店存下的42万元“养老金”,一点点变成药费、住院费、护理费,在这些年里慢慢耗空。

她住在保姆家中,客厅靠近阳台的一角被划给她。属于她的活动空间只有两平方米左右,一张桌子,一辆轮椅和一台连接眼控仪的电脑。她每月付给保姆4000元,水电均摊,不包吃喝。
李小中早已不能说话,喉咙里只剩下一些单音节。和人交流,只能靠眼控仪。她用眼睛控制电脑屏幕上的光标,在屏幕上的字母间一点点移动、停顿,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再慢慢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墙上到处贴着李小中写给保姆的纸条。这些纸,她住到哪里,就贴到哪里。轮椅旁的墙面贴着调整轮椅的步骤,卧室和卫生间里是起床、洗漱、如厕的流程和注意事项,那都是眼控仪无法抵达的“沟通死角”。
这些年来,她已经记不清换了多少保姆,有的甚至待了一两天就走。每换一个保姆,她都得重新教一遍照顾自己的流程,再在相同的地方贴上纸,她已经没有力气一遍遍重新开始。
照顾李小中两个多月,保姆觉得这份工作比想象中难搞:一根头发、一滴水落在李小中身上,都是“不得了”的事;如果没有及时回应,李小中会一直按电脑上的警报;吃饭时不能讲话,因为李小中担心口水喷进自己的碗里。

李小中担心保姆会因此离开。生病前,她一直是家里的“管家”,挣钱、管钱、照顾老人和孩子,家里男人女人的事都是她做。生病后,丈夫最初陪她四处求医,断断续续照顾了她三四年。前两年,他去了珠海打工跑车,做了几个月,公司跑路,一分工资没收到,饭钱都没着落。而对女儿,李小中一直觉得亏欠太多。

李小中一直在找一个可以容身的归宿。走投无路时,十年前相识的山东男子承诺照顾她到离世,她带着仅剩的6000元去了山东,每月付给对方4000元护理工资。
不料,刚去没多久,对方就三天两头赶她走,两个人经常互骂。相处数月后,李小中发现对方是照顾她的所有保姆里最不用心的那个。对方还趁她无力反抗,多次对她实施猥亵,违背她意愿地亲吻、触摸等。#渐冻症女子花四千雇人照顾却遭猥亵#
最终李小中靠监控留存的视频证据起诉,对方被判强制猥亵罪,获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
有人问她,去山东后悔吗?她说不后悔,“不试试不知道,只能试试,不能等死。”

所有的尝试最后都失败了,李小中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确诊后,她给自己算过一笔账:身体会变成怎样,钱能撑多久,谁来照顾她,女儿会不会被拖垮。她清晰地认识到,活着比死亡更具体。每天吃什么,要买什么药,谁能照顾,手头的钱够用多久,每一个问题,都要一点点算。时间往前走,身体只会一步步往后退。身体越糟糕,意味着活着的成本越高,呼吸机、咳痰机都会变成新的开支。

李小中现在的存款只有25000元,丈夫的工资,要抽烟、喝酒、租房、打牌,“他自己都不够”。家庭低保和残疾补助加起来,每月只有1040元。
她试过直播带货被平台判定卖惨封号,投稿赚微薄稿费,熬夜写剧本投递电影创投,期待卖掉故事版权换取生活费。她也曾打听瑞士安乐死,清楚几十万费用是遥不可及的梦,只能清醒回归现实。
她算过账,每月需要支付4000元保姆工资,日常开销和药费还要一千多元,这些钱撑不过半年。
从拼命求死到努力求生,她不过是想要一份有尊严、有人兜底的普通生活。
(李小中目前仍需持续的医疗与护理支持,若您关注渐冻症群体,并希望为李小中提供一些帮助,可在轻松筹搜索“李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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