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树不成林

鬼鬼祟祟的树

在一个插科打诨的时代,我想大声思考每一个严肃的人都会关心的问题。在一个价值序列混乱的时代,我好奇如何选择才能过完有意义的一生。在一个人与人、国与国充满敌意的时代,我试图用理智穿透扑朔迷离的政治乱象,触摸人性不变的底色。 这个播客叫做《独树不成林》,因为我只是一个单薄、偏颇的个体,我的视野必然被我的经历和视角局限,但我相信我的思想可以通过不断碰撞真理,发出一些嘹亮的回声,穿透个体的偏颇触摸超验的永恒。我相信通过日复一日的苦读前人智慧、反思现代困境,我的观察可以在中文语境创造一片激发不同声音、不同反省的树林,对世界保持好奇,对事实保持审慎,在这个脑满肠肥扑朔迷离的时代里寻找一个坚定、逻辑自洽的个人立场。 我现在是政治哲学博士候选人,在2所美国大学做政治哲学讲师。

  1. 2小時前

    361-我如何从英美两大主流保守杂志对我的反思反思媒体的庸俗?

    本期节目从英美两大主流保守媒体英国《旁观者》和美国《国家评论》在今天对我的截然相反的报道谈起。前者认为“中国将继承荷马”,把我视为摆脱西方现代偏见、重新接近古典传统的中国读者;后者则把采访称作“中国人质视频”,把我描述成诱使诺兰暴露反西方立场的政治工具。两篇文章一篇赞美、一篇攻击,却共享同一种媒体冲动:先准备好关于中国、西方、文明与政权的宏大框架,再把一个具体的人塞进其中。 在此基础上,本期继续追问:传统媒体的公信力危机,究竟只是因为群众被算法、假新闻和阴谋论腐蚀,还是也来自职业精英自身的庸俗、傲慢与预设立场?互联网打破了精英对公共表达的垄断,却没有自动带来更好的判断。种族羞辱、性别偏见、阶级猜疑,以及“受政府控制”与“受犹太集团控制”这两套彼此矛盾的阴谋论,最终共同取消了一个人独立思考和行动的可能。 精英的庸俗把复杂的人压缩成顺滑的故事,群众的庸俗则把复杂的人拖进审讯室。真正值得捍卫的,既不是传统媒体对解释权的垄断,也不是互联网毫无约束的表达欲,而是理解一个具体之人的能力:允许事实抵抗框架,允许好奇抵抗判断,允许一个人拥有无法被任何宏大叙事完全解释的部分。  但这场反思本身同样令人厌倦。名声像一辆失控的观光车,把我从贝多芬的书桌旁硬生生拽走,押着我沿途参观别人对我的误解,直到我也开始喋喋不休地谈论自己。可我真正想听见的,明明是《英雄交响曲》里革命如何撞上命运,而不是通知栏里一群人猜测究竟是谁在幕后控制我。

    361-我如何从英美两大主流保守杂志对我的反思反思媒体的庸俗?
  2. 1日前

    360-贝多芬是歌颂法国大革命的音乐家吗?

    2027年将迎来贝多芬逝世两百周年。贝多芬长期被视为法国大革命的音乐家:《英雄交响曲》与拿破仑的决裂,《费德里奥》对政治犯的营救,以及《欢乐颂》对人类博爱的召唤,都让他的音乐成为反抗暴政、争取自由的象征。 但本期节目试图区分作品的历史起源与后世生命。回到18世纪80年代的波恩,青年贝多芬所接受的政治教育,主要来自开明专制、启蒙贵族与贤明君主的理想。他崇拜拿破仑,并非因为拿破仑代表阶级革命,而是因为第一执政时期的波拿巴仿佛能够凭借英雄人格调和自由与秩序;他后来与拿破仑决裂,也源于这位理想英雄把公共使命变成了个人野心。《费德里奥》的制度答案同样并非人民推翻贵族,而是开明权威清除统治集团内部的暴政。 本期节目将从波恩启蒙环境、贝多芬与拿破仑的关系、《英雄交响曲》和《费德里奥》的政治结构,一直谈到贝多芬对贵族精神与市民社会的复杂态度。最后追问:一个并未彻底拥抱法国大革命的作曲家,为什么仍能创造出如此强大的革命艺术?或许因为贝多芬本人仍将政治希望寄托于少数高贵人物,他的音乐却已经把自由、尊严与崇高变成了所有人的要求。 相关播客: 286-贝多芬如何用第九交响曲强迫人类望向康德的星空 酒神的注脚:06 贝多芬如何在莱茵葡萄酒中创造出最崇高的现代艺术? 280-莫扎特如何以一己之力重塑古典歌剧审美? 264-听巴赫和吃好鸡有何相似之处? 236-我为何如此喜爱莫扎特? 162-如何欣赏古典音乐? 157-如何欣赏歌剧?

    360-贝多芬是歌颂法国大革命的音乐家吗?
  3. 4日前

    359-我的诺兰采访为啥在西方连夜火遍全网

    一期十五分钟的诺兰采访,为什么会在1天之内YouTube、X和Reddit上获得上千万次观看,并引发西方观众对本国媒体、教育与公共文化的集体反思?本期播客,我来吃一回自己的瓜:从环球影业工作人员因为第160期《如何阅读荷马史诗〈奥德赛〉》向我发出邀请,讲到首映结束后临时准备问题,再到理想国编辑和表妹组成草台班子,连夜完成视频导出、字幕翻译和剪辑。 采访破圈后,我被海外网友简化成“采访诺兰的中国女士”,继而成为不同人论证“中国崛起”“美国教育成功”“西方媒体衰落”乃至“好莱坞被觉醒文化摧毁”的材料。本期节目试图解释,一场讨论荷马、莎士比亚、基督教、文明兴衰与电影机制的对话,为何被称作“教科书级采访”;Emily Wilson对诺兰的批评、古典学界的文人相轻、电影评论者对“套路”的迷恋,以及美国另类右翼对诺兰的敌意,又如何共同推动它传播。 最后,借助阿伦特《黑暗时代的人们》中“猪参加熏肉评比”的辛辣比喻,我想讨论一种正在消失的对话伦理:评论者究竟是在理解作品,还是借作品证明自己聪明?识别出创作机制,是否就意味着已经理解并超越了作品?这场采访或许没有什么秘密。我没有把诺兰当成一头等待评论家解释的猪,也没有把他当作接受粉丝膜拜的偶像,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能够思考的人,并期待他也把我当成同样的人。在今天,这样的对话已经成为一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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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5日前

    采访诺兰:你是西方文明黄昏时代的吟游诗人吗?

    本期节目是我对《奥德赛》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的采访,采访视频会在我小表妹剪辑、翻译、添加字幕完成之后在小红书和b站上传(请稍安勿躁)。我们从一个带有文明史意味的问题谈起:如果荷马是希腊文明上升时代的吟游诗人,那么诺兰是否是一位站在文明黄昏时刻讲述英雄故事的现代吟游诗人?诺兰由此谈到《奥德赛》背后的青铜时代崩溃,以及《奥本海默》关于文明毁灭的思想如何延续到这部新作之中。 随后,我们讨论诺兰是否用基督教意义上的“赎罪”改写了原本缺少这一观念的希腊史诗。他从希腊人的待客之道“xenia”出发,将其理解为维系文明的黄金法则:文明始于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也会在这条法则遭到破坏时走向崩塌。我们进一步谈到战争、傲慢与忏悔:奥德修斯是否应该为自己的骄傲悔过?当灾难已经无法挽回,个人的忏悔究竟还能改变什么? 采访的后半部分转向英雄与现代观众的关系。在一个不断要求伟大人物反省、道歉和自我批判的民主时代,电影还能否毫无保留地表现伟大?诺兰谈到创作者如何借助观众熟悉的叙事机制塑造英雄,以及为什么看穿一种叙事机制,并不意味着它已经失效。 最后,我们讨论电影如何成为一种跨越语言和文化的现代通用语,传统与创新之间为何并非简单对立,以及《记忆碎片》《蝙蝠侠》和《奥德赛》这样的作品如何在既有类型和文化传统中寻找新的表达。面对最后一个问题——《奥德赛》中的诸神究竟是真实存在、想象的投射,还是维持城邦秩序所必需的“高贵谎言”——诺兰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诸神对故事中的人而言就是现实;他们存在于人的内心,又被人投射到自然与世界之中。

  5. 6日前

    358-阿伦特和卢梭如何吐槽现代社会?对谈赵宇飞ft.华贸

    本期节目受苏州华贸中心邀请,我和赵宇飞在姑苏古城与重新焕发生机的紫芝园旁,聊聊两位“蛮灵”的思想家:卢梭与汉娜·阿伦特。卢梭生活在启蒙时代,阿伦特写作于极权主义之后,两人却提出了相似的疑问:科学、经济与社会组织不断进步,为什么现代人反而越来越难以成为公民?现代社会一方面使人摆脱传统身份,另一方面又通过舆论、比较、经济依赖、官僚管理和行为规范,塑造出善于适应社会,却不擅长公共自由的人。本期节目从《论科学与艺术》《人的境况》和《心智生活》出发,讨论卢梭笔下活在他人目光中的社会人,以及阿伦特所说吞噬私人领域与公共领域的社会;也比较两人对自由、公民身份、公共行动和独立思考的不同理解。卢梭试图通过公意、立法和公民教育恢复共同体的统一,阿伦特则怀疑统一意志,转而捍卫人的多元、公共行动与每个人独立判断的能力。从卢梭的公民危机到阿伦特的心智危机,当公共世界逐渐瓦解,人失去的可能不只是参与政治的意愿,还有从他人立场判断现实、与自己进行无声对话,并在普遍服从中停下来坚决说不的能力。当然,本期还有两位译者互相攀比导读长度、吐槽脚注和扫描文献的体力活,讨论究竟谁更像卢梭,以及一些不太标准的苏州话、上海话和台州话表演。

4.8
(滿分 5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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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插科打诨的时代,我想大声思考每一个严肃的人都会关心的问题。在一个价值序列混乱的时代,我好奇如何选择才能过完有意义的一生。在一个人与人、国与国充满敌意的时代,我试图用理智穿透扑朔迷离的政治乱象,触摸人性不变的底色。 这个播客叫做《独树不成林》,因为我只是一个单薄、偏颇的个体,我的视野必然被我的经历和视角局限,但我相信我的思想可以通过不断碰撞真理,发出一些嘹亮的回声,穿透个体的偏颇触摸超验的永恒。我相信通过日复一日的苦读前人智慧、反思现代困境,我的观察可以在中文语境创造一片激发不同声音、不同反省的树林,对世界保持好奇,对事实保持审慎,在这个脑满肠肥扑朔迷离的时代里寻找一个坚定、逻辑自洽的个人立场。 我现在是政治哲学博士候选人,在2所美国大学做政治哲学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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