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9日 星期三

穿甚麼顏色的衣?


房屋的顏色,一般以白、淺黃、淡褐或灰為主。我家附近有幢三層樓排屋,突然全漆上紫色,讓人“驚艷”之餘,不禁對屋主的品味另眼相看。

有人說,可能是風水先生的建議,但如此龐大建築物用色如此刺激,未免過于張揚。

從色彩的選擇與喜好,可窺探一個人的性格。對心理學家而言,色彩是對人們的一種刺激和象徵,它反映個人的心理狀態,如個人喜怒哀樂的情緒、心里潛藏的欲望等等。

在心理學上,各種顏色有其代表性的含義,一般上,紅色代表熱情、興奮、侵略……;黑色代表優雅、力量、正式……;白色代表尊敬、純淨、簡潔、和平……;紫色代表靈性、神秘、轉變……;而黃色則代表樂觀、理想主義、希望、陽光……。

我偏愛黃色。總覺得,紅玫瑰不如黃玫瑰沉靜美麗,一樹桃花不如黃花風鈴木讓人驚豔。選穿T恤,寧要黃或黑,也不穿紅或藍。

心理學家在書里說,喜歡黃色的人,明度最高,明白事理,具有快樂、希望、智慧和輕快的個性。而且是一個務實的人,擅於運用金錢,愛主動幫助朋友,在朋友眼中,是一個值得信任、可靠、聰敏而開朗的人。

我相信這是真的。

60年代中國鐵幕時期,老百姓一律白衣藍褲,滿城靜穆,沒有自由,何來歡容笑臉?

在民主社會,百花齊放,眾色繽紛,方能映現繁華進步的現象。小市民選穿各種顏色衣裝,更是自由開放的象徵。

有智慧有信心的政府,不會對小市民的衣著顏色擔驚受怕。小市民要穿黃衣或黑衫,自有他們的理由和訴求,也是他們的人權,不宜粗暴干涉。

泰國和台灣,經歷過更嚴酷的政治顏色鬥爭,無論是紅黃對決,還是藍綠決戰,無論圍城行動如何震撼人心,民意始終受到尊重,訴求還是得以伸張,值得我們借鑑。
(29-6-2011)

2011年6月22日 星期三

幸運的莎迷妮



清晨5時,王太的女佣在摸黑洗車時,莎迷妮可能還在溫暖的夢鄉里;深夜11時,李太的女佣雙手泡在冰冷的水,拚命洗刷大桶衣服時,莎迷妮可能雙手翻著書,在燈下閱讀。

同樣是女佣,命運卻如此懸殊。莎迷妮確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印尼女佣。

在當下很多女佣每日像牛馬般勞役、受到奴隸式待遇的社會,莎迷妮不但工作輕鬆,受到善良僱主一家人敬愛,還得到僱主資助和親自戴送到大學深造,在4年內完成管理文憑課程。

對很多女佣而言,莎迷妮簡直比中頭獎彩票還幸運。對僱主陳楚東夫婦而言,選到莎迷妮如此聰敏和有上進心的女佣,同樣是一種運氣。

僱佣關係就像一把雙刃的刀,善良的僱主若遇上刁鑽女佣,偷懶使詐折騰僱主也就罷了,要是遇上有自虐變態心理還誣告僱主虐待者,僱主也只能自嘆倒霉。

不過,在絕大部分印尼女佣眼中,大馬僱主應該是世界上最可惡、最冷酷的人。她們的同鄉姐妹當中,相信有不少人每天都慘遭各種方式的精神與肉體虐待。

每日工作18個小時,還被呼喝罵得狗血淋頭,算是小事;不給吃飯、動輒拳打腳踢、捏胸部、剪髮剃頭已構成傷害;更令人髮指的是,抓頭撞牆、淋滾水、用熱熨斗烙傷身體,甚至遭男僱主非禮或性侵等種種變態虐佣行為,簡直可以寫成一本厚厚的《大馬虐佣實錄》。

不少女僱主外表斯文氣質優雅,她們在公司里,可能是幹練的領導人,是朋友眼中善良的女人,在家里是孩子心目中的慈母,是丈夫眼里需要呵護的嬌妻。但是,一旦轉身面對女佣,潛伏在她們心里的另一種變態人格立即顯現出來,咆哮辱罵、面目猙獰、暴力行為……,要不是女佣已經被虐得體無完膚、奄奄一息,通過報章揭發出來,沒有人會相信,一個“人”可以如此殘酷地傷害另一個“人”。

陳楚東夫婦不過是做了“人”應做的事,便改變了一個人的生命,不僅讓莎迷妮感恩,更為這個冷漠的社會,灌注一股暖流,添增了溫情。

(22-6-2011)

2011年6月14日 星期二

To Sir, with Love


在父親節臨近的腳步聲中,《活力副刊》昨日兩篇〈吾愛吾師〉的報道,引伸出我們對“老師”的另一種深情詮釋。

那便是,儒家所說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意義。

學生對老師的愛,東西方社會皆同。美國電影《To Sir, with Love》在1967年代風靡一時,黑人演員Sidney Poitier飾演的良師角色,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數十年不變。

小小講台駐足一生,嘶啞的聲音里,包含對學生殷切的期望和無私的愛,這是當年老師的形影。

當學生各有成就,無論是成了小商小販、專業人士或駕名車的社會聞人,在老師眼里,他們還是當年頑皮的學生。

可惜老師年華老去,黑板飄落的粉筆屑,早已染白了老師的鬢髮。

歲月如風,我的老師也已逐漸老去,令人傷感。

無論是小學、中學或大學,我的身邊總是不乏良師,儘管光陰流逝,他們的身影始終如一座座石雕,深深鐫刻在我的心里。

小學一年級那位常年白衣黑長裙、皮膚白皙、漂亮又親切的“黑裙”老師,在黑板上一筆一劃教我寫“人”和“口”,她是我人生的第一位老師。半個世紀了,偶而還會入夢與我相會。

小學五年級那位常閉半隻眼,允許我上課偷看小說引領我走進文學殿堂的顏錦源老師,六年級的程鏡華、翁瑞華老師……等等,皆讓我渡過快樂的小學生活。

今日我能靠文字工作營生,要感謝中學時期許海利老師和Miss Yap的華文教學,讓我走上寫作的道路。

這些年輕老師當年從繁華的城市,被調到北霹靂偏僻小漁村執教,一教就是數年或甚至數十年,有幾位甚至在那里落地生根,成了道地的瓜拉古樓人。

這就是如中國教育學家陶行知所說的,為教育“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的奉獻精神。

一生一世淡名利,一筆一劃寫春秋,如此良師,學生自然一輩子記在心里。
(15-6-2011)

2011年6月8日 星期三

不要模糊焦點


誰能想到,上個廁所,竟遭遇人生最慘酷和最可怕的事?

適耕莊8歲女童在廁所遭性侵事件,令人髮指。衣冠禽獸之徒,逞一時之欲,殘害女童一生,即使受到法律嚴懲,也無法消除女童與家人的心頭之恨!

不幸事件發生後,出租禮堂給人辦宴會的育群華小,成了眾矢之的,則是另一個不幸。

有人議論廁所外圍牆太高或太矮,有人批評學校不應租借禮堂給外人,有人指責學校保安員沒巡視廁所……,市井小民湊熱鬧發表一點看法,也就算了,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教育部副部長魏家祥竟然就此事,要求校方提呈一份報告“解釋”。

我不知道育小董事部和校方準備如何“解釋”這宗性侵案的發生,若要從頭說起或追根究底,也是因為政府對華小的撥款不足,才需要外租禮堂,賺點租金補貼學校的開銷。

但是,將育小視為這宗性侵案追究的目標,還必須提呈“報告解釋”未免本末倒置,也糢糊了焦點,無助于解決問題。

8歲女童遭性侵,為什麼沒有人向警方發出怒吼?為何沒有人將罪案歸咎予警方失責,以致社會治安敗壞,奸淫盜匪之徒滿街行走,威脅民眾安全?

要是社會治安良好,8歲孩子應該受到成人的呵護,絕不會受到如此可恥的傷害。

追根究底,是因為警察沒有做好維持社會秩序的職責,社會治安才淪落至此地步。

上個月,武吉阿曼負責性侵、家暴及虐兒的特別調查組才告訴我們一個可怕的統計數據說,我國平均每天有10名女性遭強姦,也可以這麼說,每2個半小時就發生一宗強姦案;更讓人驚心的是,其中有73%受害者是18歲以下的少女或女童。

我們相信,這個令人震撼的數據,還不過是冰山一角,因為有更多性侵受害者,感到害怕或羞恥而沒有報案。


治安已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即使是婦女,光天化日之下走在街上也缺乏安全保障,何況是18歲以下的少女或女童。

日前一名婦女坐在車內等待丈夫,竟遭匪徒連人帶車擄走,不僅財物遭劫掠,還遭匪徒輪姦,身心受到嚴重傷害,匪徒奸淫擄劫,行動猖獗,警方又奈他何?

治安敗壞問題,才是我們必須針對聲討的對象,不要模糊焦點!
(8-6-2011)

2011年6月3日 星期五

聽聽人民的聲音


德國人民的勇氣,讓人驚嘆。他們不僅選出一位精明能幹的女性當總理,現在,還讓這位女總理默克爾領導的政府,決定在2022前關閉境內所有核電廠。

由此看來,德國人民不只膽大,更有智慧,在投票時作了明智的選擇,選對了政府,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就有了保障。

德國是歐洲工業強國之一,比起其他先進國或發展中國家或夢想在2020年成為先進國的任何一個國家,都更需要核電廠的存在。

然而,默克爾領導的執政聯盟卻協議關閉核電廠,並斷言這是“不可逆轉”的決定。

當然,是日本海嘯後核電廠輻射泄漏的可怕景象,促使德國政府作出果斷而明智的決定,也是德國6萬多名群眾組成人鏈,要求政府關閉核電廠的成果。

除了德國,其他國家如瑞士和菲律賓,也在目睹日本核電災害後,立即宣佈凍結或取消核電廠計劃。

唯獨大馬,迄今仍堅持要興建2座核能發電廠。第一座核電廠在2021年投入運作,2022年再建另一座。

換句話說,德國在2022年沒有一座核電廠,我們卻比德國“先進”,有2座核電廠。

我國高官對核電廠鍥而不捨的“樂觀”精神,簡直匪夷所思。

他們說:大馬與日本不一樣,大馬沒有地震、海嘯等天災,不必擔心。

他們只看到上天給我們的一點優勢,卻看不到核電技術水平和人才短缺的嚴重劣勢。

他們說:核電廠是長期計劃,必須等到2021年才可以啟用,我們還有10年時間進行研究。

10年,對養育一個嬰兒成為兒童,或是漫長歲月;但對於興建龐大與攸關國民生命安全的核電廠,10年則太倉促。

核電廠計劃經過一陣擾攘又平息下來,大馬人對核電廠計劃的真相始終處在瞎子摸象階段,誰也摸不透政府的心。最怕的是,若干年後,當一座核電廠的工程在某個沿海地區冒起來,人民才醒覺才來抗議,已經太遲。

一如目前鬧得紛紛攘攘的稀土廠。當人民察覺它的存在,它猶如輕舟已過萬重山了。

澳洲政府拒之唯恐不及的萊納稀土廠,卻獲得大馬政府熱情接納。人民反對的聲音、怒吼的聲音,一波比一波強大,集會的群眾一次比一次壯大,仍無法扭轉局面。

德國6萬民眾組成人鏈,政府立即接到他們要傳達的心聲;我們的民眾喊得聲音都嘶啞了,有誰正視他們對核幅射的恐懼心理?理解他們對生活安全的訴求?聆聽他們內心的憂懼?
(1-6-2011)

“沒有接到投報……”


女導遊被逼與男同事共房而險遭強姦事件爆發後,揭開了女導遊在工作上面對性侵風險,基本人權遭到踩踏的黑暗真相。

在性騷擾法令下,女導遊的人身安全受到什麼保障?

女導遊協會在3年內接獲超過20宗女導遊因被逼與男同事同房,而遭性騷擾或性侵犯的投訴。並曾在2009年3月向旅遊部呈備忘錄,要求旅遊部關注女導遊安全問題,立法嚴禁男女同房。

旅遊部只向旅行社發出口頭警告,卻沒有取締,理由是:必須接獲正式舉報,才能採取行動。

這次同房風波鬧大了,婦女、家庭與社會發展部副部長王賽芝也促請“女導遊不要姑息養奸,一旦受到男同事性侵犯,應該向當局投報,以便採取行動”。

說來說去,就是同個基調:“沒有接獲投報,部門無法採取任何行動”。

言下之意,必須等到女導遊被強姦了,有了受害人,才能採取取締行動。

我們的法律,有哪一條規定必須有人投報後,才能採取行動的?如果沒有,那便是官僚敷衍民眾的藉口了。

官僚耍官腔,如吃花生米般容易,女導遊事件如此,黑心豬肉不也如是?

如果政府事前有嚴格監督和執法,非法屠宰問題就不會存在,今日這場黑心豬肉鬧劇即可避免。

有關部門卻非要等到有人揭發和投報,才來查詢,已不知有多少黑心豬肉製作的肉丸、臘腸、肉乾等食物,進了民眾的肚子,種下疾病的根源,危害人身健康。

烏魯冷岳呀吃14哩孤兒院發生山崩活埋16名孩子的悲劇,更是執法當局“未接獲投報”故不採取行動的典型例子。

龐大的孤兒院依山而建,屋後山坡斜度達到90度,依官員馬後砲的說法,該建築物的結構根本不可能獲得批准。

既然如此,為何孤兒院能在那里屹立17年,而沒有執法單位上門查詢?

悲劇發生後,加影市議會主席哈山告訴了我們答案,他說:“市議會未曾接獲任何有關孤兒院的投訴,否則就會對該院採取行動。”

16條無辜的小生命,就因為執法單位“沒有接到投報”,而成了山泥下的冤魂。

執法人員哪兒去了?

躲在冷氣房里,等待有人投報:女導遊被強姦了、民眾吃了黑心豬肉、孩子遭山泥活埋了……才來執法。
(25-5-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