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一说我上课的情况。 之前上的那堂课是关于如何策划Social Marketing Plan. 大体上就是以一个社会保健、医疗课题为中心点, 再设计出有效的市场策略以便把想要传达给普罗大众的讯息完整正确的传播出去。教授要我们六人一组, 合作把这个计划书弄出来。 我的小组里有一个希腊人,一位刚实习完的哈萨克斯坦(Kazakhstan)医生, 一个香港人, 一个本土非洲护士和一个毛里求斯护士。 前三位都没有工作经验。后两位是已经在伦敦工作很久的医护人员。
这项功课其实很简单。因为不必读很多的文献。 只要跟着一些书本上的理论,再把它实践就可以了。 但是,原本很简单的一项事情, 竟然因为那位毛利求斯护士的自愿加入, 而让我们大家都乱了阵脚。 首先, 毛护士说我们大家座在同一条船,那么大家就要互相帮助,不分你我。 大家听了猛点头称是。 然后毛护士又说,前面的第一和第二个步骤大家都要一起做,然后讨论然后再把大家觉得有用的部分留下。 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对。 但是, 问题是这个计划书,分成10个步骤。 一个人要负责至少一个步骤, 然后还要“每一人”都为第一和第二段个写一千的字。 而教授给的期限只有三个星期。 除了毛护士和非洲护士,我们其他人每人手上都还有另为一份功课要交。
我个人在为第一和第二段找资料就已经用上了一个星期。 把我那份交上去后, 毛护士说大家要互相审视大家的的作业。 意思是说, 我把我的那份电邮给其它的五位, 在等待的同时,我要审视他们个别的作业 (一共五分, 各两千个字)。 然后把我的意见写出来,再各别寄回给他们。 之后, 当我收到另外五位对于我的作业的评估意见之后, 我要根据他们的意见再做调整, 然后寄给毛护士。 之后毛护士会把大家的作业编辑成史上最完美的一份报告, 而那也只是整份报告的20%而已。
毛护士又自己拍胸口说,当那十个步骤的计划书完成后,她可以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做最后审查。 英语没有她好的我们那时都觉得她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伟人。 毛护士,没三天两头就在电邮上喊话, 提醒大家她工作是多么的繁重, 她是如何的不眠不休的为我们这小组付出。 她的贡献又是多么的有目共睹。 我那三位嫩草组员,都对她敬佩有加。 觉得她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好人。 我本来想说出我并不是那么觉得,因为在大企业里分秒必争, 更本是不容许你浪费那么多资源和时间,让六个人来做同样的一件事。但是见他们三人都中毒很深,所以还是不要胡乱发言的好。 免得落得四面楚歌的惨景。
当大家都把各自负责的部分交给毛护士后,毛护士又召开了几次的电话会议。对于每一个人的作业她都很有意见。 要我们一改再改。 后来,当我以为十个步骤已经串好了, 我可以专心开始我第二张功课的时候, 毛护士又来了。 她要求我们在离开截止交功课还有半天时间的那个下午到学校来,“再” 做一次审核。 当天,大家见面后, 毛护士把她所谓的很伟大的审核作业摊开来, 我当时傻眼。。。 因为她更本都没有兑现她早前拍胸口说会熬义气为大家做的最后审核工作。 结果, 我们得一切从新开始, 一字一眼的一起看完总共十千个字的报告书。 而且是以很龟速的速度在进行着。 因为毛护士对小至一个用字都要反复斟酌。我容忍程度有限, 当时几近乎抓狂!
那个晚上, 我们一直讨论到凌晨十二点毛护士才肯放人, 总计六小时。 那晚,塔巴士回宿舍, 嫩草哈萨克斯坦医生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说, 你有发觉吗, 毛护士都没有在用我们提供的第一和第二段, 全部都用她自己的那一份。 我无言。
我想把上面的故事记录下来, 因为我要提醒我自己,以后回到工作岗位不可以当一个婆婆妈妈人, 还有那些通常一开始就话很多的人通常办事效率都是不成正比的。 再来, 不知是不是医院里对的都是病人所以在那里工作的人,通常都会被训练成非常对每一件事情都非常的小心。 这和私人界盈利为先,分秒必争的文化有很大的差别。 我站在两者之间到底要如何取得平衡? 哈萨克斯坦医生说, 她以后找工都不要找有女上司的, 她真的被吓到了。哈。